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长春东南湖大路716号——这有书阅读空间,进入暑期,这里比平时更热闹了些。

靠柱的长桌坐满了人。小学生摊开暑假作业,偶尔抬头,目光越过本子,落在对面书架某本书的脊背上。旁边是几个年轻人,面前摆着电脑,手边摞着借来的书。再往里走,有人在角落里安静翻书,翻得很慢,像是舍不得看完。

也有外地游客推门进来,举着手机环顾四周,压低声音叹一句:哇。

这是由新华书店仓库改造升级的阅读空间,开业不过半年,就成为了长春知名的文化地标。

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与以往的新华书店不同,它不再只是“卖书的地方”,而更像一个“长”出来的阅读空间人们自发地走进来,坐下来,把这里当作可以待上大半天的地方。

近期的长春学人书店,因经营不善申请破产清算社交媒体上掀起一阵怀念潮。人们写下与学人书店的往事,怀念那里纯粹的阅读氛围,怀念台阶上坐满读者的午后。

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惋惜是真的,不舍也是真的。阅读,曾在这座城市拥有过如此的分量与模样。这份惋惜和不舍,不是为一家店铺,而是为一种“值得被认真对待”的阅读生活——它曾经存在,也值得继续存在。

但惋惜之余,我们也不应忽略:书店的形态正在发生变化。“这有书”的热闹与学人书店的落幕,发生在同一座城市、同一个时间段。它们之间不是谁取代谁的对立,而是书店这种业态在时代中的不同面向学人书店代表了一种“纯粹”的传统人文书店气质,而“这有书”则代表了传统书店的一种升级方向。

两者都值得尊重,也都值得走进。

学人书店走了,但它留下的问题还在:城市需要什么样的书店?什么样的书店能活下去?

答案或许在于:书店不只是“卖书的”,更“码头”。

码头是什么?是供人停靠的地方。

在外地人眼里,一个有书店的城市,就意味着有一处可以“抵达”的角落哪怕你是过客,也能在书架之间找到片刻安稳。

在本地人眼里,书店是可以“出发”的地方你带走一本书,就带走了一段精神旅程。

“这有书”恰恰因为它提供了一个提供书、座位和灯光“码头”式空间外地游客把它当作“打卡地”,其实是把它当成了可以短暂靠岸的地方;本地学生和年轻人把它当作自习室,则是从这座码头出发,进入各自的阅读旅程。

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汽开区的新华书店、肆季南河的言几又,以及分布在城区的东西南北书房……它们的形式各不相同,有的是老牌书店的新生,有的是民营独立书店的探索,但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:让城市拥有可以“靠岸”的角落。

人们在这里停靠,然后带着书、带着思考、带着一个安静的下午,继续出发。

但码头的存在,不是天然的。它需要有人维护、有人使用、有人为它点亮一盏灯。

学人书店的告别让我们看到:城市不能对书店太冷漠。

书店为城市留住阅读习惯、为居民提供精神栖息地、为过客展示城市的文化面貌理应得到尊重和支持。长春一个公交站命名为“学人书店”,这座城市已经承认了它的意义,但意义还需要更实在的东西来托底。

长春,书店是城市长出来的码头

与此同时,书店自身也在寻找新的可能。

书店不必固守某一种形态。当咖啡、文创、自习空间自然融入阅读环境,它并没有失去书的核心,反而让更多人愿意走进来、坐下来、读下去。纯粹值得尊敬,但如果在纯粹之外,还有另一种方式能让书店活下去,也值得被看见。

真正的问题不是“书店能不能活”,而是“城市和读者,愿不愿意让书店活”。

普通人参与的方式很简单不需要在书店关门的第二天发一条“好可惜”的朋友圈,只需要在它还亮着灯的某个傍晚,推开门走进去。买一本书也好,坐在角落看一会儿也好,哪怕只是路过时多看它一眼。

书店会老去,会关门。但那些被阅读照亮过的瞬间,不会。

而那些仍在亮灯的角落都值得被看见、被走进、被使用。因为一座城市最好的风景,不是地标,是书店;不是打卡墙,是亮着的阅读灯

下一次你路过一家书店,不妨走进去确认:这座城市还有一处可以靠岸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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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一篇 2026年7月14日 下午2:0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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